第(1/3)页 一边是迅捷的光,一边是迟缓的暗。 “如果是这个速度……”鹰眼沉默了一会。 “他们可能会比我们,早半天赶到泸定桥。” 狂哥脚步一顿,呼吸声变得粗重沉重。 赶不到,就意味着任务失败。 就意味着几万大军会被堵死在大渡河畔,大家都得死。 只是这绝望没有持续多久,黑暗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传令兵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命令。 “团长有令,全团点火把,演敌军‘友军’!” 狂哥闻言猛地抬头,震懵。 “点火把?演‘友军’?这要是没演成……” “哪儿那么多废话!” 老班长的声音突然在狂哥耳边炸响。 黑暗中,老班长转过身,左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捆干芦苇。 “拿着。”老班长把芦苇塞进狂哥怀里。 “班长,这……”狂哥抱着芦苇,手有点抖。 老班长用牙齿咬开另一捆芦苇的绳子,声音低沉而老辣。 “你看对面,亮堂不?” 狂哥愣了一下,“亮。” “那就对了。”老班长嘿嘿笑了一声。 “对面是谁?是川军,是各种军阀交织的部队。” “他们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,番号乱得像锅粥。” “这时候,咱们要是摸黑走,那就是告诉他们,咱们就是赤色军团。” “但要是咱们也点上火,大摇大摆地跑……” 老班长顿了顿,笑容狡黠。 “这就是那个什么……灯下黑!” 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 “只要咱们敢亮,他们就不敢打!” 传令兵点了点头,和老班长交代了什么,老班长闻言笑意更盛。 随后,老班长的吼声再次响起。 “买火把!给钱!” 队伍经过一个小村寨,战士们冲到路边的柴垛、篱笆前,抓紧时间和村民交易。 每一捆被抽走的篱笆,每一把被拿走的干芦苇,他们都会留下一枚枚铜板给村民。 软软红着眼眶,帮老班长把一捆竹片绑在背上。 老班长只有一只手能动,没法举火把。 他就把火把绑在背囊上,像是一个移动的灯塔。 待每个班都制作好火把后,团长一声令下。 “点火!” “呼——” 第一束火光在大渡河西岸亮起。 然后是第二束,第三束…… 短短几分钟内,一条不逊色对岸的火龙,在悬崖峭壁间腾空而起。 火光照亮了战士们满是泥浆的脸,照亮了那些哪怕磨烂了也不肯停下的脚,照亮了老班长胸前那一圈圈渗血的绷带。 “跑!” 最前方的尖刀连连长吼了一声,尖刀连以及先锋团开始举着火把游龙。 队伍中的狂哥等人心跳不已。 这是全团都在赌命啊,赌对面无法识别敌我。 狂哥在奔跑中死死盯着对岸。 只要对面有一点枪火闪动,那就是灭顶之灾。 但是,没有。 对岸的敌人,显然也被忽然出现,忽然追上他们的先锋团搞懵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