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还在匀速行进的敌军队伍,明显出现了一阵骚乱。 火把摇晃,人影憧憧。 两岸的火龙,隔着一条大渡河,并在了一起。 中间是咆哮的河水,两边是沉默奔跑的军队,既壮观又荒诞。 直播间里,无数观众捂住了嘴巴。 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 “疯了,真的疯了!” “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?” 狂哥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。 他看着身边的鹰眼,鹰眼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,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对岸。 他看着身边的软软,软软此刻正咬着牙,举着比她胳膊还粗的火把,哪怕跑得肺都要炸了,也没掉队半步。 而跑在最前面的,依然是老班长。 那背上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一面旗帜。 就在这时,对岸突然传来了一阵号声。 “嘟——嘟嘟——” 军号声极其尖锐,穿透了河水的轰鸣直刺众人耳膜。 狂哥浑身一紧,头皮瞬间炸开。 这是联络号! 对面在问话! 只要他们一犹豫,或者回错了号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 “司号员!” 先锋团的队伍里,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。 一名早已准备好的小战士,从队伍里冲了出来。 他一边跑,一边举起了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军号。 这把军号是从之前缴获的敌军物资里翻出来的。 与之对应的,还有这几天缴获的敌军号谱。 小战士深吸一口气,鼓起腮帮子。 “嘟——嘟嘟——” 一模一样的节奏,一模一样的音调,分毫不差。 号声落下,全团静默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 几秒钟后,对岸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大嗓门。 哪怕隔着河水,那声音里的疑惑和警惕也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喂——!” “那边的!是哪个部分的?!” 这一嗓子,就像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。 狂哥的手心里全是汗,火把差点脱手。 该怎么回? 回错了番号,露馅。 回得太慢,露馅。 语气不对,露馅。 就在这时,传令兵早已交代过的老班长冲了出去,跑到了最靠近河岸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 但老班长没停下脚步,而是一边跑,一边扯开嗓子,用一种让狂哥熟悉又陌生的语调吼了回去。 那声音又匪气又疲惫,还带着点兵痞子特有的不耐烦。 竟是四川防御。 “是我们!” “川军24军的!” “刚才被那一群红脑壳打垮了,正回防去修整!” 老班长声音洪亮,地道得就像是这片山里土生土长的老兵油子。 那一刻,狂哥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 眼前这个缠着绷带的老班长,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年代随处可见的旧军阀士兵。 那种无奈,那种被“打垮”后的狼狈和晦气,演绎得入木三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