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到了打谷场,大队人马已经汇合得差不多了。 赵大山站在石碾子上,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。 四个小队,一百多号劳动力,黑压压的一片。 妇女队那边最热闹,叽叽喳喳的,像群归巢的麻雀。 苏白露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站在前排,非常显眼。 徐小慧戴着草帽,手里拿个毛巾扇风,还没干活就先皱着眉。 林见秋和林见微姐妹俩站在队尾,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。 看到陈清河,林见微眼睛一亮,把手举过头顶晃了晃。 陈清河只是微微点头。 这傻丫头,还当是出来郊游呢。 “都静一静!”赵大山的大嗓门通过喇叭传出来,带着电流声。 场上安静下来。 “今儿个的任务重,地里的百多亩谷子,要在变天前抢进仓。” “男劳力在前面开路,负责割。” “女社员在后面负责捆和捡,壮劳力负责挑。” “丑话说在前头,谁要是磨洋工,别怪我扣工分!” 赵大山手一挥,“出发!” 大部队浩浩荡荡开进青纱帐。 谷子地和黄豆地不一样。 一人多高的谷子,密密麻麻,沉甸甸的谷穗弯着腰,上面的硬毛刺看着就扎人。 陈清河领着大田队的人,和朱大强的基建队、马德福的副业队一字排开。 “比比?”朱大强是个粗嗓门,手里镰刀挽了个花,冲陈清河挑眉。 这几天陈清河那队风头太盛,这些老把式心里都憋着劲。 “不比,干完算数。”陈清河淡淡回了一句。 他把裤腿扎紧,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。 “都把扣子扣严实了。”陈清河回头嘱咐了一句,“谷毛子钻进去,痒死你们。” 张卫国几个赶紧照做。 妇女队跟在后面。 林见微特意凑到离陈清河不远的那垄。 “清河哥,我们就在你后面!”她把袖子挽得高高的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。 陈清河看了一眼她的胳膊,眉头微皱,但也没多说。 有些亏,得自己吃了才长记性。 “开镰!” 随着一声吆喝,成片的镰刀挥舞起来。 陈清河弯下腰,左手揽过一抱谷杆,右手镰刀贴地一划。 “唰——” 整齐利索,一气呵成。 他没用死力气,靠的是腰马合一的巧劲。 身后的谷子像潮水一样倒下。 刚开始半个钟头,大伙儿还都有说有笑。 太阳一升高,露水一干,那滋味就上来了。 谷子叶上的细毛,加上谷穗上的芒刺,随着镰刀挥舞,漫天乱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