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书房里,秦执盯着屏幕上宁采薇那张过敏红肿的自拍照,眼底覆了层霜。 过敏? 偏偏在领证前一天? 他胸腔里堵着一股郁气,有气,也有隐隐察觉她在抗拒自己,与他划清界限的钝痛。 “少爷。”忠叔悄声进来,将一个外卖塑料袋搁在桌边。 塑料袋窸窣作响,里头是个揉皱的蛋糕盒,依稀能看见蛋糕店的lOgO,边沿糊了点干涸的奶油渍。 “按您的吩咐,查了。” 秦忠声音压着:“昨晚宁二小姐的确点了外卖,芒果千层。” “按照您的吩咐,让人从她家后巷垃圾桶翻出来的。” 他又从袋中抽出一张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碎纸片。 “订单钉在袋子上,被撕碎了。下面人捡回来,拼了拼。” 秦执的目光从外卖盒上移开,落在碎纸拼出的备注上: 【麻烦多放芒果果肉,谢谢。】 空气凝住了。 若宁采薇此刻在这儿,背脊大概要窜起一阵寒意。 她不会想到,有人会病态到让人去翻她的垃圾桶。 更不会料到,那点撕碎的证据,还能被这样拼回原形。 也是秦执在她面前装得太好了,她没有预料到他的变态程度。 否则不会露出这么大的马脚。 “呵。” 秦执低笑两声,指尖弹了弹那张纸,“这就奇了怪了。” 他往后靠进椅背,眼神凉丝丝的,没什么温度。 “喜欢吃芒果,才会特意让人多放,说明以前吃过。” 他语速不紧不慢,字句却像冰凌,一根根往下坠: ”可既然吃过,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对这东西过敏?” “要是知道,还让人多放——” 他抬起眼,看向忠叔,嘴角扯出一点讥诮的弧度: “那不就是存心的?” “她在躲我。” 他声音沉下去,像淬了冷的铁,“为了不领那张证,她对自己倒挺狠。” “......” 忠叔垂着眼,没接话。 秦执没出生时,他就在秦家做管家了。 相处了二十七年,清楚少爷越是平静,越是不露声色,那火气就压得越深、越沉。 半晌,秦执转回视线,目光重新落在秦忠身上,自嘲的笑道:“忠叔,你说,她真想嫁我吗?” “真想嫁,为何一躲再躲,连张证都不肯领?” “若是不想——”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更低,“当初何必点头?” 他停顿,仿佛如鲠在喉,吞咽都那么困难。 “是宁家逼她了?” “她大可直说。我秦执再不堪,也不至于强娶一个不情愿的女人。” 忠叔垂手站着,听出那话里压着的火气和涩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