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还有秦执。 她闻到了老宅未干的油漆味,看到了新换的窗帘、加固的栏杆、庭院里新移栽过的花。 她想起他坐在轮椅里,淡淡说“睡衣各备十套,颜色问她”。 想起电话那头低哑的“以后在家里穿”…… 这些好,这些暖,像温吞的水,慢慢漫过来,没到脚踝,没到膝盖,眼看要没到胸口。 有那么一个恍惚的瞬间,她动摇了。 也许留下来,不是不可以。 不用逃,不用算计,不用每天睁开眼就想今天该卖掉什么、该躲开谁。 就停在这儿,被这些善意裹着,安安稳稳过下去。 阳光静静地照着。 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 街道很宽,车流不断,更远处是林立的高楼,再远些是隐约的山影。 天地宽阔,世界那么大,路那么多条。 她何必囿于一处。 就像她对秦执说的:“困住你的不是轮椅,是你的心。” 她不能被自己一时柔软的心困住。 她想起上辈子。 被困在沈家的牢笼里,每天揣摩丈夫的心思,应付难缠的小姑。 穿什么衣服、说什么话都要再三思量。 像一只被修剪了爪牙、养在丝绒垫上的猫,慢慢忘了自己原本会跑、会跳、会对着旷野嘶叫。 这辈子,她侥幸拿回这条命,不是为了再走进另一座笼子。 哪怕这座笼子更华美,主人更用心,给的食水更精细。 她要的是推开门就能跑出去的自由。 是累了随时能停下的底气。 是自己的名字只属于自己、不用冠上任何前缀的快意。 ...... 这辈子,她不想再当谁的妻。 她只想自由的、做自己。 她垂下眼,笔尖稳稳落下。 “宁采薇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