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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架不住孙子的撒娇，他还是清了清嗓子，坐直身子，开口唱了一段《定军山》：“这一封书信来得巧，助我黄忠成功劳……站立在营门三军叫，大小儿郎听根苗……”

    字正腔圆，中气十足，虽然年纪大了，可依旧透着当年的风采。林澈拍着小手，大声喊：“爷爷唱得真好！爷爷是大英雄！”

    林国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，可眼里却闪着光——那些年轻的岁月，那些穿着警服、唱着京剧的日子，仿佛在这一刻，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十一点半，林澈的困意终于涌了上来，小脑袋一点一点，靠在周晴怀里，眼皮沉得睁不开，却死死攥着周晴的衣角，不肯睡。

    “我要守岁，妈妈说守岁能让长辈长寿，我要让爷爷、爸爸、妈妈都长寿。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软软的。

    电视里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，声音激昂，舞台上的灯光亮得晃眼。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
    林澈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伸出小手。

    林海握住周晴的手，周晴握住林澈的手，林澈又伸出另一只手，紧紧拉住林国栋的手。

    一家四口的手，紧紧握在一起，像一个圈，圈住了所有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六、五、四……”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，像一场骤雨，敲打着窗户。

    林澈的小脑袋里，前世那些冰冷的犯罪现场、破碎的画面，被眼前的温暖一点点融化，只剩下手里的温度，和耳边的欢笑。

    “三、二、一——新年快乐！”

    新年的钟声敲响，窗外的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炸开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蓝的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，把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烟花的光透过窗户，落在一家人的脸上，明明暗暗，却温暖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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